不可否认,在民间有许多宗教迷信活动,也有鬼神观念,但这些都是为了满足现世人生的某种需要,如保佑多子多福之类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它是一种精神哲学。而且是宇宙的中心,能够为天地立心。
因此,认识自身,也就认识了自然界和宇宙的根本意义。至于占主导地位的儒家,则强调社会群体性,其主体性主要表现为社会伦理型思维,就个人而言,则是道德实践型思维,其意向之所在,主要是道德实践。作为思维客体的人,则是天人合一、身心合一的整体存在,不可分析。一句话,它不是对象论、认识论的,而是主体论、价值论的。中国哲学思维方式是一个比较广泛的题目,包括许多方面的内容。
但是,能不能说,意向性思维同对象性思维的区别,就是中国传统思维同西方传统思维的区别呢?对此当然不能作绝对的肯定和否定。这样一种哲学思维,从一定意义上说,缺乏超越意识,大都停留在具体的经验层次。王弼的得意忘言说,正是这种思维的突出表现。
如果反身不诚,则不能实现自己的人性,也就体会不到天人一体之乐。陆九渊说:情、性、心、才,都只是一般物事,言偶不同耳。至于佛教的静坐、禅定、数息之类,实际上正是宗教体验的重要方法,其最高成就则是达到无思之思,这也是一种最高体验。由未发到已发,由大本到达道,谓之致中和,是实现主体原则的过程。
他所谓多闻阙疑、多见阙殆,更多的是指人文历史、社会伦理知识和情感心理行为,而不是对于自然现象的观察和分析,即不是:是什么,而是应当什么。所谓神妙不测,其体廓然(朱熹语),心体甚大(陆九渊语),大其心(张载语),尽其心气(二程语),都是指自我体验的本体之心而言。
世人之心,止于闻见之狭。但本体之心需要知觉之心去体验,才能实现,而知觉之心不是别的,就是本体的作用,因此,这是一种逆觉式的体验。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?[21] 关键在于有没有一种真实而虔诚的内在情感,有了这种情感,礼乐之类也就不会成为空的形式。《公孟篇》记载墨子问儒者何故为乐?回答是乐以为乐。
血气心知之性虽不变,但是必须以喜怒哀乐之情为内容,以主体的意向活动为形式,才能有所知。张载在解释穷神知化时说:穷神知化,与天为一,岂有我所能勉哉?乃德盛而自致尔。一方面,物我两忘,天人一体,有超然物外之感。儒家所谓乐,以道德情感的直觉体验为根本特点,同时又具有美学意义,但这是一种内在的道德美。
好之者,如游他人之园圃。[96] 以知为外,以不知为内,说明知识和体验是不同的,二者有内外主客之别。
他虽然很重视闻见以及学和习,但这些都和人的情感体验、情感需求分不开,同人的道德意志和评价分不开。事实上,一有辩论,便有是非,一有名言,便有分别,而大道既没有是非的分别,也没有主客、内外的分别,真所谓天地一指,万物一马,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
中国哲学中的两大家,儒家和道家,无论是从人开始,还是从自然开始,都是情感体验型的天人合一论者,他们都把人和自然界融为一体而不可分离,并且在人和自然、主体和客体的统一中,求得内心的平衡与安宁,得到情感上的满足。由此可见,庄子所谓无情,并不是真无情,而是反对世俗所谓好恶之情,因为这种世俗之情从某种需要和目的出发,具有强烈的功利性。这种享受正是在自我体验中实现的。所谓崇德,就是自我提升、自我完成,也就是大其心。中国哲学缺乏概念的明晰性和形式化,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。根据这种思维,要认识天道,就要在自己心上进行体验,消除形体(耳目等等)与万物的对立、主体与客体的对立,使心之本体实现出来,心也就是天了。
但是,在这样的体验中,主体意识始终居于主导地位,天地之心即我之心,天地之用即我之用,这也是万物皆备于我的意思。德性之知,不萌于闻见,因为它就在人的心里,只能通过直接体验而实现。
荀子主张性恶论,故不讲四端,但他提出喜怒哀乐好恶六情,并把六者说成是性之质,即人性的质料或素质,这实际上是以情为性。无名之朴,就是不可分析、不可言说的整体存在,故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去认识。
但这种实践理性,恰恰是以人的情感心理为基础的,是由情感需要所决定的(这同康德的实践理性也不相同,康德重道德意志而不重心理情感,重理性而不重感性)。盖天地本吾一体,吾之心正,则天地之心亦正矣,吾之气顺,则天地之气亦顺矣。
若乃其情,则可以为善也,如有不善者,则非才之罪也。它要求去掉形体之蔽,有我之私。这就是陆九渊所说心体甚大的意思,后来则演变成心本体说。这都是以主体的情感意向为出发点,也就是从同情心、责任感和道德感出发建立人的尊严。
[84] 关于天心或天地之心,理学家都是这么看的。实现了心中之仁,便是心正,这是体验的结果。
道家提出五色使人目盲,五味使人口爽之类的命题,既排斥儒家的情感评价,又排除一般的经验知识。良知就是未发之体,但未发即在已发中见,已发中即有未发之体,未发已发、体用一源。
问题在于,必须在喜怒哀乐等已发之中体验其未发之体,这样才能使主体原则真正确立并得到实现。自明而诚,是性的自我认识。
自得之乐,就是心中自有之乐。孔颜之乐,乐在何处?这是理学家共同关心的问题。如果不能中节,则需要努力实现。孔子说,我们那里也有直躬者,但不是这样。
因此,不能简单地说,敬是儒家的体验方法,静是佛家和道家的体验方法。因为心与天本来就不是隔离的,更不是对立的,天之所以为天之道就是心之所以为心之道。
至于孟子所说的类,如圣人与我同类者[14]之类,虽说是逻辑上类概念的运用,但他是就人之异于禽兽者而言,说明人之所以为人之性。由此推而至于天地万物,如果都能各得其所,各遂其生,那么,吾心之乐宜何如哉。
这个原则的根本点,是人与万物和谐一致而不发生矛盾和冲突,它不是通过什么概念体系或公理原则来控制自然界,而是通过人的情感体验和意向活动与自然界合一。孔子听后很有感慨地说:吾与点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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